4月13日，法国国民议会以全170票赞成通过法国在殖民时期掠夺文物归还程续简化方案。简称“法国赎罪”案。
据悉，目前包括卢浮宫博物馆在内的法国各大博物馆和图书馆共收藏约260万件中国文物，这些文物绝大多数都是法国殖民时期非法所得而来。
170票赞成，0票反对，0票弃权。法国人这次干脆得很。出席的议员只有三分之一，但所有人齐刷刷举手同意。这在他们那儿可不常见。
说白了就是把还文物的手续简化了。以前法国法律规定公共藏品“不可转让”，想还一件得专门立一次法，麻烦得要命。现在改成行政法令就能推进，不用走立法程序了。
雨果要是活着，估计得哭。1861年他写过一封信，骂英法联军是强盗，说希望法国有朝一日能把东西还给中国。当时没人搭理他。现在好了，一百六十年过去，法国议员在议会里念这段话，说雨果等的这天到了。
听着挺感动是吧？先别急。这个法案从头到尾没出现“殖民”两个字。绿党那个女议员当场就炸了，说这是“某种形式的历史否认”——当年干的事就是掠夺，就是抢劫，就是对整个民族的侵犯。连这都不敢写进法律，还说什么赎罪？
极右翼更离谱。他们提了个条件：只能把文物还给跟法国“关系友好”的国家。意思是抢你的东西，还不还你，得看你现在对我态度好不好。这哪是赎罪，这是摆谱。
再说个细节。法案适用的是1815年到1972年间弄来的东西，私人藏品不算在内。枫丹白露宫中国馆里那批圆明园的宝贝，当年法军司令蒙托邦抢回来献给欧仁妮皇后，前后装了七车——这是公家的还是私人的？说不清楚。
法国自己人也有数。艺术史学家萨沃伊承认，符合归还条件的文物到底有多少，“还没统计”。门开了，缝多大他们说了算。卢浮宫藏着3万多件中国文物，吉美博物馆有1.2万件陶瓷，国家图书馆扣着1万多件敦煌的东西。当年伯希和从藏经洞挑走的全是精品，后来有人说：藏于英国者最多，藏于法国者最精。
这些数字摆在这儿，他们要还多少？2017年马克龙在非洲说，归还文物是“头等大事”。拖了九年才走完这一步。九年，够一个孩子小学毕业了。中国这边从鸦片战争算起，超过1000万件文物流失海外。法国一家就占了260万。
枫丹白露宫里那对青铜鎏金佛塔，那尊乾隆掐丝珐琅麒麟——本来是一对，另一只现在在台湾藏家手里。一百六十年了，隔海相望，凑不到一块儿。
不过话说回来，这一步确实算进步。法律框架有了，流程简化了，接下来就是谈清单、谈交接。那些在异国躺了一百多年的青铜器、瓷器、书画，回家的路起码有个明确出口。我们不稀罕什么“赎罪”，我们要的是东西回来。路还长，但门总算开了条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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